洛伦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拿起旁边矮几上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花草茶,递到她面前。
“茶……可能有点凉了,要不要换一杯热的?”
他问,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紧绷。
温晚没有抬头,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
洛伦佐放下杯子,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温晚蜷缩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拥抱她,想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用体温温暖她,想亲吻她露出的一小段脖颈,想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但他不敢。
他只能就这样坐着,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被逼到了极限,却又心甘情愿地继续煎熬。
又过了一会儿,温晚忽然动了动。
她缓缓抬起头,转过脸,看向洛伦佐。
她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不再是白天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而是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似乎有些红,不知道是火光映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洛伦佐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他看见温晚对他,极轻地,勾了勾手指。
那个动作很小,很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但落在洛伦佐眼里,却无异于一道惊雷,一道赦令,一道他期待了整整一天、乃至更久的曙光!
他几乎是瞬间就移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又在靠近她时,猛地刹住,小心翼翼地,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琉璃。
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
洛伦佐半跪在她身侧的地毯上,视线与她平齐,深褐色的眼眸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渴望、询问,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温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地、仿佛羽毛般,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掠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个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洛伦佐所有苦苦维持的克制。
他浑身一震,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火焰腾地烧了起来,比壁炉里的火更炽烈。
但他依旧没动,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指令,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等待神祇的垂怜。
温晚的指尖停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搏动。
她看着他那双写满了请求和克制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知道,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和掠夺的男人而言,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近乎自虐的忍耐,已是最大的诚意和改变。
是时候了。
给予奖赏,才能巩固驯服。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喉结。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对着他,很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信号。
洛伦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粗重!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伸出手臂,却不是粗暴地将她拽入怀中,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珍重的力道,将她从地毯上整个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嵌入自己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背和腿弯,将她牢牢固定,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温晚配合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
这个依赖的姿态,让洛伦佐的心脏几乎要炸开。
“晚晚……”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灼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可以吗?告诉我……可以吗?”
他还在问。
即使身体已经绷紧如铁,欲望叫嚣着要冲破牢笼,他依然固执地,想要听到她明确的许可。
这是他新学会的尊重,是他笨拙却真心想要给她的东西。
温晚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被珍视和被渴求交织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忍耐而沁出汗珠的额角和那双盛满痛苦与期待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上前,用自己的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