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鑫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该说的已经说了,冯晨不听,他也没办法。
继续说下去,要是传到了老王的耳朵里,恐怕就会生出意见来。
——他可以不在工地做,选择自己出去找工作,但是鼓动别人也不在工地做,那就有点砸老王饭碗的意思了。
他们在候车室等了一个下午,七点多的车,六点多就开始检票。
都是硬座票,在一起买的票,座位也是挨着的,这样挺好的,至少安全一些。
到了晚上八点多,他们才去接开水泡方便面,在车上对付了一顿。
坐一个晚上的硬座,也有点折磨人,不过大家都年轻,哪怕年纪最大的老王,也才三十多岁,都经得起折腾。
一夜况且况且,到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就已经到了羊城火车站。
一队人扛着大包小包出了火车站,步行到不远处的汽车站,然后买了去目的地的车票。
在候车室等车的时候,又吃了一桶泡面做早餐,到八点二十才上车。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凤城区的小榕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真实地名)。
那个镇上很多榕树,所以才有这么个名字。
虽然只是一个镇,这镇上却有着几家全国知名的企业,繁华程度远远的超过他们的县城,甚至还不比他们市里面差。
上辈子,严鑫就在这个镇上呆了几年,做了几年的保安。
后来和冯曦结婚,因为冯曦在鹏城一家电子厂打工,他也就跟着去了鹏城,在那里做了半年保安,挣不到钱,后面就开始送外卖了。
对这个呆了几年的地方,他还是挺熟悉的。
那里有着很多他熟悉的人,还发生过一些他忘不了的事。
当初离开,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没想到竟然会以重生这种方式,再一次来到这里。
不知道那些人和事会不会因为他的重生而出现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发展轨迹。
他有一些期待。
儿时的梦想
上午十点多,他们的车到了小榕镇汽车站,然后又坐公交,中间又转了一次车,兜兜转转,十一点多的时候才到工地。
这是一个正在施工中的楼盘,圈了很大一片地,围上了围栏。
现在在建的有六栋楼,属于这个楼盘的一期工程。
几年后严鑫离开小榕镇的时候,这个楼盘已经进入到了三期工程,建好了十几栋楼,还有几栋楼在建。
那一个楼盘中间挖了一个一亩多的水塘,按照房地产行业惯例,此塘被尊称为湖,楼盘的名字就叫御湖苑。
他们来到这里时,包工头还亲自过来迎接,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宿舍——就是一排临时搭起的铁皮房,那里还有一些空余的床位。
让他们把行李都放到宿舍后,又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说了一下这边的规矩。
这里提供吃的,但不免费,一顿扣三块钱,在工钱里面扣。
在这里干活,原则上是多劳多得,干一天有一天的钱,干的活多,工钱就多,没活干的时候,那就没有钱。
可以选择日结,干一天活结算一天的钱,但这属于临时工,劳动报酬会低一些,这相当于正常的百分之七八十。
此外,在安全保障上面也要差一些。
包工头是建议他们长期在这里做下去。
按照他的说法,长期在这里做,收入会高一些。
但是有一点他也说明了,工资结算会比较迟一点,这个要取决于老板什么时候给他们结算。
有急需用钱的,可以从他这里预支,一个月大概能够预支两三百块钱的样子。
再多了他也承担不起。
不能及时的领到工资,那些本来兴致勃勃的少年们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冯晨也一样。
他还指望着干两个月了买一台好点的手机呢。
包工头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打了个哈哈,说道:
“其实啊,工资迟一点发放没什么不好的,你们都太年轻,拿到钱了难免乱消费,到时候辛辛苦苦一年,什么钱都没攒下来,这可不就出来一趟了吗?把那钱存在这里,到时候一起发,拿着上万块钱回家过年,可不更好?”
冯晨道:“要是拖到后面不给了呢?”
包工头哈哈一笑,指了指外面在建的几栋楼:
“你看看这些楼,能盖得起这些楼的,他少得了咱们那点工钱吗?楼在这里,还怕他不给钱?人能跑,楼可跑不了的。”
严鑫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想着: